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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图/李晓军

人们之间有一个笑话:没有人能抵抗懂武术的流氓。在现实中，有一种人更可怕，那就是“知识产权流氓”——他们披着知识产权的合法外衣，从事非法的专业摸瓷活动，以勒索他人钱财。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恶意商标”。根据调查，2016年，超过81%的企业遭受过“恶意商标”投诉。这些“恶意商标”实际上可以投诉总计近6000万件商品，涉及900万商家。

针对日益猖獗的“恶意商标”现象，包括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网络法治研究中心在内的三家学术机构最近联合发布了《非重大商标无效报告》。一些专家、学者和法律专业人士呼吁加强对此类商标的审查。在商标审查阶段，可以根据行业和研究机构提供的数据建立黑名单，重点监控已经形成商业模式的恶意注册人的商标申请。与此同时，应开辟绿色渠道宣布商标无效，以便及时发现此类“恶意商标”并宣布其无效。

“破洞”和“呼啦圈”被注册为商标

在商标领域，有一个词叫“恶意抢先注册”，指的是预先注册他人的权利的行为，如商标、域名或商品名称，已经在该领域或相关领域使用，并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以获取利润。

如果把“恶意抢劫”比作有针对性的抢劫，那么“恶意商标”就更加肆无忌惮，设置路障，公开抢劫。

所谓“恶意商标”是指将各行各业的常用词和描述性词语注册为商标，滥用“通知-删除”原则发起侵权投诉，以此来胁迫商家进行支付和结算，并逐步形成一个黑色产业链。

根据阿里巴巴最近的披露，越来越多的描述性词语，如破洞、呼啦圈、踏板和仓鼠，被一些知识产权流氓注册为“恶意商标”。他们注册这些商标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使用，而是为了找到摸瓷的对象，对整个行业的电子商务公司发起恶意投诉，以此来胁迫商家“私下”付款。这种行为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工业化操作。统计显示，这些“恶意商标”直接影响了平台上900万商家的正常生活。

张女士是受害者之一。2016年3月，淘宝上的三款休闲女鞋被投诉为“恶意商标”，因为它们使用了“一个踏板”的表达方式。据了解，当时这三种鞋约占商店销售额的60%，日销量近1000双。为了避免损失，张女士支付了8000元的授权费后私下解决了此事。他们完全是在敲诈钱财，整个行业中所有关键字为“一只脚踩”的商品都被这些人投诉了。

她认为，行业属性词是不能用的，淘宝平台从行业一开始就有描述商品属性的词，消费者应该经常搜索这些。虽然有些人后来注册为商标，但每个人都先使用它们，平台不应该接受这些商标的投诉，这影响了市场的健康发展。

天猫家装店的店主建议商家使用“恶意商标”的相关词语不要侵犯对方的权益，但是“恶意商标”的投诉已经造成了敲诈问题，商家应该警惕并将此信息反馈给平台。

超过80%的电子商务公司遇到过“恶意商标”的投诉

“要求平台抵制这种投诉行为”和“行业属性”的字眼不禁被使用。受迫害的企业太多了！”3月28日，一个网站的调查问卷显示，2016年，超过81%的企业受到“恶意商标”投诉，18%的企业一年被投诉5次以上。

根据阿里巴巴平台管理部的统计，截至2017年3月，淘宝天猫平台上已经注册了83个使用各行业通用和描述性属性词注册的“恶意商标”。针对15，000多家商家的110，000种商品的恶意投诉，造成了估计数百万元的损失。但这些“恶意商标”实际上可以投诉总计近6000万件商品，涉及900万商家。

由于猖獗的“恶意商标”严重影响了数百万商家的正常生活，该平台终于介入。

今年2月，媒体曝光的一起案件引起了广泛关注。2月7日，阿里巴巴向杭州网络卫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络卫士”)发出“封杀令”，成为阿里巴巴向“知识产权流氓”宣战后的第一个封杀对象。

2月14日，阿里巴巴向北京东城区法院提起另一项诉讼，要求杭州网守等公司赔偿110万元人民币的不正当竞争，并要求公开道歉。法院随后正式立案。

数据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自成立以来的三年多时间里，已向整个平台上的数千名卖家投诉，而阿里巴巴平台管理部门的大数据显示，以杭州网络摄像头为代表的一个体育品牌的整体投诉不准确率高达24.72%，而另一家正规专业代理的投诉不准确率仅为2.39%。就投诉假货的不准确率而言，杭州在线医疗机构的不准确率高达17.81%，而另一家机构的不准确率为0%。

值得注意的是，杭州网络健康已经向成千上万的商家投诉。这些商家投诉后，公司又主动撤回投诉，主动撤回投诉的比例超过60%。

宣布商标无效，开辟绿色通道

虽然对与错一目了然，但对企业来说，这些“恶意商标”都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如果你想从法律层面反击，你需要通过商标局启动商标无效程序。完成这个过程需要半年多的时间，许多企业根本没有能力启动这个过程，所以你必须为此付费。

对此，同济大学副教授、知识产权与竞争法中心副主任张韬略认为，一旦所有制度都设计好了，在运行过程中总会有很多寻租问题。当这样的问题出现在我们面前，形成对现有系统有一定危害和影响的局面时，如何处理和解决是系统设计者面临的问题。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网络法治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刘晓春表示:“声誉好的企业尤其关心他们的商品是否会被投诉或下架。如果他们被删除，损失将非常大，这超出了传统商店的想象。即使撤下的货物通过投诉得到恢复，如果没有交易记录，也会有间接损失。这是在电子商务平台上观察到的一种新生态，不可避免。”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教授杜英指出:“商标权的行使不应造成符号垄断，这不符合商标法立法的初衷。因此，平台应加强与商标管理部门的沟通，建立“恶意商标”发现和无效的快速反应机制，及时消除和进一步防止其对正常市场运行秩序的影响。”

学术研究中发现的问题也引起了国家主管当局的注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事审判第六庭庭长孙鸥表示，目前商标注册申请呈爆炸式增长，需要各方面认真研究相应对策。对于专家组提出的快速处置机制，孙鸥认为，过去商事法官在处理商标注册时有绿色通道，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质证程序无法回避。对于恶意商标问题，商事法官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加快审理速度。

事实上，这类问题已引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主管部门的高度重视。在今年“两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张茂曾明确指出:“有些注册商标没有产品，而是注册了一系列商标，扰乱了市场秩序。其目的是获取利润，我们不会注册这种恶意注册后，发现在审查。已经登记的，依法宣告无效。我们需要加大努力，让商标保护更有效、更让人放心。”(记者余英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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